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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璇秋:灼灼其華 ——期待潮州文化在澳門綻放異彩

發表時間:2018-06-04 08:36

姚璇秋 灼灼其華

——期待潮州文化在澳門綻放異彩

文 黃劍豐(揭陽) 邢榮發(澳門)



編者按: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感謝德藝雙馨的姚璇秋老師接受本刊專訪!本期“特別策劃”欄目要感謝澳門潮屬社團總會、澳門潮州同鄉會、澳門潮汕文化協會、澳門書法文化發展協會大力支持!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也要感謝沈秉和先生、黃劍豐先生、邢榮發先生、陳森先生等各位的指導和支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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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璇秋,1935年出生,澄海市澄城鎮城南管區人。著名潮劇表演藝術家、國家一級演員、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潮劇項目代表性傳承人、廣東潮劇院名譽院長、廣東省戲劇家協會副主席。主演的潮劇有《掃窗會》、《蘇六娘》、《荔鏡記》、《續荔鏡記》、《辭郎洲》、《革命母親李梨英》、《梅亭雪》、《萬山紅》、《江姐》、《春草闖堂》等劇目並成爲潮劇經典,塑造了一系列不同性格的舞臺人物形象。1989年由她錄音灌製的《井邊會》唱片,獲中國唱片公司首屆金唱片獎,並獲泰華報人公益基金會最佳藝術特別獎。2010年榮獲廣東省首屆文藝終身成就獎。2008年姚璇秋被國家文化部確定爲潮劇的代表性傳承人,至今,年過古稀的姚璇秋仍然爲潮劇藝術的傳承作出貢獻。


  :姚老師今天是潮劇代表性傳承人,其間多年風雨往事,也可謂是彈指一揮,可否給我們講一講當初的您是如何走上潮劇表演藝術這條道路的呢?


  :我小時候在澄海就喜歡聽戲,可從來沒有想到會走上演戲的道路。在我懵懂時期父母雙亡,不久幾位姐姐也相繼出嫁了。就因爲家裏太窮,我的兩位哥哥也被送進孤兒院去了,不想這卻爲我帶來了與潮劇結緣的機會。

事緣孤兒院正好那時辦了戲班,並邀得有名的教戲先生林如烈等來執教,於是我就經常去孤兒院看排戲。可能是耳濡目染的關係,漸漸地我迷上了潮劇,被潮劇的旋律感染了。當時經常有潮劇團到澄海演出,我就去看半夜戲,偶爾自己也學着唱。

我很小的時候就在火柴廠做工補貼家用,我家附近有一個“陽春國樂社”,工餘一旦有空我就跑到樂社去跟大夥一起唱曲,感覺很開心。在新中國成立以後有一天,潮劇名班“正順潮劇團”到我們鄉來演出,無意中聽到我在唱曲,唱來有板有眼地,覺得我演唱基礎甚皆,經過劇團面試後把我吸收到“正順潮劇團”。說真的,當時一開始我是不敢也不想去劇團的,因爲過往親眼看過童伶制時代的潮劇,演員都過着沒有尊嚴的生活。後來劇團的領導知道我的顧慮後對我解釋說,解放後的新時代潮劇團都已廢止童伶制了,行業沒有貴賤之分,唱戲也是爲人民服務。就是因爲當時我確實太喜歡潮劇這門藝術了,於是在1953年春天,我就正式加入了“正順潮劇團”,從此與潮劇結下終生難解之緣。


  :舊時代的童伶制確實讓彼時的從藝環境非常艱辛,很大程度上,其實也限制了戲劇藝術的發展,也因此有一些愛好潮劇的好苗子就卻步無緣潮劇團了。那麼從另一個方面看,如您所講您確實太喜歡潮劇這門藝術了,在當時新時代初期,也算是爲了潮劇甘於“冒險”了吧。那麼進入劇團之後,具體是如何進行訓練的?


  :進入劇團以後,劇團派了楊其國、陸金龍、黃蜜等老師來輔導我。他們教戲很實在,是用以戲帶人的方式教,我就是從學習一齣《掃窗會》開始受訓練的。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練習,八個月下來,我打下了唱、做、表等各種基本功的良好基礎。那段時間裏,在學習《掃窗會》的同時,我還學了一部長連戲叫《玉堂春》。

此時剛好碰上全省戲曲匯演,我就是在從未在潮汕地區正式演出過的情況下,便被派到廣州市參加演出的。尚記得那時我與翁鑾金先生一起表演了《掃窗會》,得到了省城專家及觀眾的好評。雖然首次的演出便一炮打響,我卻沒有感到過大的歡欣,反而感覺肩頭擔子沉重了,心裏想到的,是一下子就站在這麼高的舞臺,以後更要刻苦地練功了。


  :那時全省匯演的平臺豈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高度,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成績,也是“功夫不負有心人”。但全省匯演的平臺固然高,有沒有想到後來有一天還可能會唱到更高的平臺——北京中南海?


  :這個就從來沒有想到嘍。1957年5月15日,我隨潮劇團第一次來到首都北京,在中南海懷仁堂演出,並受到毛主席、周總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。我記得,當天晚上七時許要演出,但下午二時演出隊伍就得進入中南海了。我們演出的節目是《掃窗會》,在鑾金兄扮演的高文舉演唱七分鐘之後,我扮演的王金真纔出場。候場的時候,我看到了毛主席與周總理坐在下面,我心情非常激動,甚至有點緊張。但我明白此次演出的重要性,因此在上臺的時候,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劇中人物身上。

京城的演出可說是載譽歸來,光榮屬於劇種。作爲演員,我感覺肩頭擔子更重了。因爲我擔心自己會做不好戲,戲做不好就會對不起劇種對不起觀眾,因此一直督促自己不能驕傲,不能懈怠,要勤學苦練。那時候劇團的氛圍很好,導演、先生、舞臺同行,都互相配合。在大家的帶動下,我真正進入了戲劇事業。現在回頭細數下來,我大約演了20多個劇,足蹟遍及國內外。


  :真是“寶劍鋒從磨礪出,梅花香自苦寒來”。以前的種種,不論是生活的烙印還是從藝的艱辛,彷彿是人生的拷問,到這時都算是有了一份無愧無悔的答案——那就是您對潮劇的熱愛與堅持,使您把潮劇的生命與自己的人生緊緊相連,密不可分。從藝這麼多年,姚老師有來過澳門演出嗎?


  :有。澳門來過幾次。澳門的潮籍鄉賢許世元先生對潮劇一直非常關心,非常支持。我們潮劇團到廣州演出,許世元先生還經常帶隊到廣州來觀看。我曾在澳門演過《辭郎洲》的片段。說到澳門,她的中西文化交匯的形象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記得當年我去澳門的時候,與劇團的同事在當地鄉賢的帶領下,還去體驗過(舊)葡京賭場。當時的葡京雖然是賭場,但感覺裏面秩序很好,鴉雀無聲,非常有紀律。有劇團的同事還現場體驗了賭場的老虎機,當時贏得最多的是孫暹龍先生。我一共去了澳門三次,兩次帶劇團分別演出的劇目是《金花女》與《張春郎削髮》;另一次則是參與演出《辭郎洲》片段。其中有一次剛好碰到冬至,我和蔡岳兄、南英一起在當地吃了冬至圓,印象非常深刻。


  :粵劇在澳門也是很受歡迎的,喜歡粵劇的人都知道粵劇表演藝術家紅綫女。你們都是各自劇種的代表性人物,在藝術上的感悟很多可能是相通、相契、相合的,能請您談一下和紅綫女老師之間的交往嗎?


  :我跟紅綫女在1955年就認識。當年她回廣州,剛好與我同一批當選爲廣東省政協委員,我們有過第一次見面與簡單的交流,彼此印象很好。我記得這一年在廣州演出《陳三五娘》的時候,我們住在光孝寺,排練期間,紅綫女做了一盤蘿蔔糕,託人送來給我們吃,現在回想起來,依然感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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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文革結束後,廣東省戲劇家協會換屆,紅綫女被選爲劇協主席,我被選爲副主席以後,我們纔有了更多的交流。記得當時換屆會議一結束,我們一行圍着她,叫她“主席”,她說不要叫主席,叫女姐就好啦。可見女姐之平易近人。

紅綫女當選爲劇協主席,正好是廣東省戲曲人才青黃不接的時候。在文革前,省文化局、文聯、劇協曾經聯合舉辦戲曲人才訓練班,召集全省各劇種青年演員集中培訓,邀請專家前來授課。文革後,省劇協想繼續這個傳統,卻遇上了困難,因文革前的培訓是國家全額資金支持,文革後沒有相應的資金扶持。當時紅綫女爲了繼續培養人才,就提出了全省各個片區各自舉辦訓練班的辦法,以兩年爲一屆,由省劇協組織評委到各片區進行巡查檢驗成果。得到大家的贊同並實行。培訓的方式是,省內各片區可以邀請劇種內部專家,或者外聘請其它劇種名家前來授課,然後每位演員以節目參賽形式表演20分鐘,來考核演員的練功。因演員平時忙於職業演出,這個方法目的在於督促演員在業餘時間不能荒廢練功。後來在省劇協提出獲獎的成績可以與評職稱掛鈎後,更進一步提高了青年演員參賽的積極性。紅綫女在當劇協主席期間,她不但考慮如何發展粵劇,更重要的是會在全省的角度來推動各劇種的發展。

我還記得一件小事,有一次,省劇協在文德路開會,當時天氣不冷不熱,我穿得多,將外套脫下搭在椅子上,剛好紅綫女穿得少,有點冷,她馬上跟我說:“璇秋,你的衣服借我穿!”我立刻借給她,那是一件半舊的羊毛衣,女姐不嫌棄,可見她性格隨和。她和我關係很親密,我們經常一起出席同一個類型的活動,在戲劇工作上,我們不分彼此,親如家人。


  :文藝之氣,同氣連枝。聽聞姚老師在演戲的同時,也學書法?



  :學書法是梅蘭芳先生向我建議的。我跟梅蘭芳先生在五十年代的時候有緣見了幾次面。梅先生建議我要學點書法,因爲可以有助於舞臺人物的塑造。我演的《蘇六娘》、《陳三五娘》兩齣戲之中,女主角都有提筆寫字的鏡頭。按說舞臺的提筆動作該來自實際生活,但是在舞臺上表演,就必須用蘭花指來拿筆,這個動作當然不能用於實際寫字,但是更具藝術性,更好看,符合戲曲藝術虛擬的特點。我在演戲之餘,努力習字,最開始學描紅字,後來漸漸結合自己的興趣,選定了柳體,覺得柳體有力,好看。到了文化大革命,我習字被迫中斷了,直到九十年代,“第一屆國際潮劇節”舉辦的時候,一次偶然的機會,纔讓我重新拾起毛筆,開始寫些字。當然,我的字不能用書法的規範標準來衡量,衹是興趣愛好而已。


  :非常同意您所說的舞臺藝術來自實際生活,舞臺藝術又較之現實更具藝術性的虛擬。正是藝術這種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的特點,纔使得藝術具有點石成金的力量。潮劇在一代代藝術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下始終充滿活力,其中很大原因是您在創作生涯中始終堅持反觀和思考。在今天,請問姚老師是如何看待潮劇的發展和傳承的?


  :改革開放之後,潮劇受西方文化衝擊很大,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也豐富了潮劇的表演。在對待外來文化,我覺得不能完全拒絕,要學會吸收,轉化成爲我們潮劇的東西。潮劇一直也在發展,一直在吸收。比如我,也是吸收了很多外來劇種的東西,用來豐富我的舞臺表演。對於傳承,我原本沒有太深刻的理解,但是一直在自覺地做。文革後,我已經四十多歲,當時潮劇百廢待興,正好戲校來了一批年輕人,我看見他們都喜歡學,就認真去教他們,在適當的時候我還讓出舞臺,讓這批年輕人上。這批年輕人之中第一個跟我學的就是吳玲兒。吳玲兒學了我的黃五娘這個角色。後來潮劇到東南亞演出的時候,玲兒這一代人上了舞臺,讓海外的華僑看到了潮劇的希望與未來。我當時不知道這就是傳承。衹是知道,前人教給我,我就有責任教給下一代。現在我是國家級非遺的傳承人,傳承的工作也從原先的自覺傳承發展到現在國家任務的傳承。我認爲,潮劇的傳承需要保根本,需要呵護,要保住潮劇的特色,讓潮劇一代一代傳下去。


姚璇秋


  :最後,能否請您對澳門的潮州鄉親說幾句話?


  :有海水的地方就有潮州人。潮州人在世界各地創業,爲當地政治經濟文化的建設及發展均作出卓越貢獻。澳門的潮州人也同樣爲澳門的發展作出重要的貢獻。澳門潮州人將潮州文化融入澳門的文化建設,我希望在澳門潮州鄉親的努力下,潮州文化在澳門能得到更好的傳播與發展。澳門是一個包容的城市,中西文化以及內地多種地域文化均在此交融,希望我們優秀的潮州文化在勤勞的澳門潮籍鄉親的帶動下,在澳門也有一席之地。


編者後記

中國古話說,人生七十古來稀,八十更是人生耄耋之年。到今天,經歷了磨難與輝煌,潮劇表演藝術家姚璇秋先生的人生依舊與潮劇淵源至深,從最初孤兒院戲班的啟蒙到進潮劇劇團作爲終身事業,這份緣分是潮劇選擇了她,亦是她選擇了潮劇。正如姚璇秋先生所言:“潮劇的傳承需要保根本,需要呵護,要保住潮劇的特色,讓潮劇一代一代傳下去”。相信潮劇在代代潮劇人的努力下依舊能大放異彩,在千姿百態的藝術之林中“灼灼其華”地亭亭玉立。

亦正如澳門戲曲究者沈秉和先生所說:“潮劇,它所以獨立於廣東,獨立於粵劇之外的原因是文化。潮劇,不因其爲地方語種而‘地方’,而是其存在方式在當今傳統文化複興的語境下是‘全国’的,它是中國色彩的,不是雜交品種,它的藝術含金量高。而姚璇秋的價值亦歸結在這壹點。姚璇秋本人的學藝、成名、傳播,表面看全是解放後的事,但實際上,這是傳統中國文化、戲曲文化在潮州這個獨特地方獨苗保育成材的堅韌故事,恰和潮州人本身的性格相合。從這一角度看姚璇秋,更覺其真金般貴。她的每一步,每一戲,每一功更有文化味。”


 潮劇名劇橋段 


《掃窗會》

《掃窗會》是著名潮劇表演藝術家姚璇秋的成名戲,又名《掃紗窗》,是《珍珠記》的一折。這折戲保存了潮劇比較古老的唱腔曲牌,做工嚴謹細緻,是潮劇青衣行當中唱做難度較大的重頭戲。故事是說書生高文舉於窮途潦倒中得到王員外的資助,又將女兒王金真許之爲妻。高上京赴試中了狀元,被奸相溫閣強迫入贅。王金真千里尋夫至京,落入溫氏圈套。後得溫府老僕相幫,深夜到高文舉書房掃窗,夫妻遂得相會。這折戲不衹人物內心活動刻劃得深刻細緻,感情抒發飽滿酣暢,而且情節安排也富於跌宕起伏,處處牽動觀眾的心腸。按劇情規定,這折戲共變換三個環境:先是書房,高文舉的在書房思念妻子;次是走廊,王金真到西廊掃地;最後是後花園,高文舉帶王金真從後花園越牆逃離。可是,舞臺上就衹有一桌一椅,我們高明的戲曲藝術家,憑藉着演員的表演技巧,使觀眾不衹隨着人物、從西廊轉到書房,從書房又逃到後院,最後還越牆逃走,而且,也置身於悲凉的秋夜之中,聽到落葉的蕭蕭,寒蛩哀叫。


《辭郎洲》

《辭郎洲》講述南宋末年,元兵南侵,文天祥兵敗五坡嶺,宋帝崖門結寨,顛連海上。爲挽救殘局,詔前潮州都統張達督兵勤王。張達以朝廷腐敗,拒不從命。共妻陳璧娘與畬族首領許大娘曉以大義勸說,張達始出兵崖門。一夕,璧娘得張達告急文書,知義師被圍,遂率海洲義民出援;孰料帝舟已破,張達也被俘殉國。璧娘爲救義師,奮身夜襲元營。漢奸張弘範爲平各路義軍,利用降官陣前勸降,璧娘悉其奸計,斬降官襲元營。張弘範被創憤極,傾巢追擊,圍困義軍於海洲,璧娘浴血苦戰,奈因眾寡懸殊,無法固守,乃以“折一枝而播萬種”之計,掩飾義軍撤退,自行斷後。海洲陷,璧娘立尸抱劍,壯烈犧牲。後人感其忠義,名海洲爲辭郎洲。


姚璇秋《辞郎洲》.jpg


《陳三五娘》

《陳三五娘》又名《荔鏡記》。講述福建泉州人陳三,送兄嫂往廣南上任,路過廣東潮州,在元宵燈會上與富家女子黃五娘邂逅相遇,互相愛慕。黃父貪財愛勢,將五娘允婚富豪林大,五娘不滿,心中愁悶。陳三重來潮州,喬裝磨鏡匠人,進入黃府,五娘在繡樓投以荔枝和手帕示愛。陳在磨鏡時,故意將鏡摔破,藉口賠寶鏡,賣身爲奴。後林大強娶五娘,陳三和五娘得丫環益春相助,私奔回泉州。


《蘇六娘》

潮汕有俗語“欲食好魚金腹鯧,欲娶雅牡蘇六娘。”就是形容蘇六娘的貌美。蘇六娘,傳說是古時揭陽炮臺鎮荔浦村蘇員外的女兒,花容月貌,精通詩書畫賦。她從小在榕江對岸的潮陽西蘆外婆家寄讀,與表兄郭繼春私定終身。蘇員外因官司賄賂衙內的饒平人楊師爺,勝訴。謝宴時,族長將六娘許配楊師爺之子楊子良。蘇六娘母親和父親都怕獨女遠嫁饒平,於是拖延時間,但迫於權勢,不得不答應婚事。此時侍女桃花乘船赴西蘆給郭繼春報訊。就在婚前一夜,六娘還沒桃花消息,留下遺書,來到江邊打算投河自殺。此時桃花與繼春乘船姍姍來遲。桃花把他們藏在擺渡的渡伯家。六娘雙親以六娘被迫死爲由與蘇族長、楊家大鬧。族長與楊子良因出了人命,害怕官司牽連,倉遑逃竄。六娘與繼春則埋名隱居……明清以來,《蘇六娘》中的《楊子良討親》、《桃花過渡》等折,一直在舞臺演出。


《玉堂春》

《玉堂春》講述明朝正德年間兵部尚書之子王金龍奉母命上京赴考,不料科場失意,閒遊中邂逅留春院名妓蘇三,兩相愛慕訂白首之盟。其父驚聞其事,怒將金龍捉回重責。嗣後金龍僥倖逃脫,巧於關王廟得會蘇三。蘇三爲謀終老,百般勉勵,並贈金促其回籍苦讀來科再考。蘇三從此拒不接客,被鴇婆賣與洪洞富商沈鴻爲妾。沈妻皮氏意欲將其毒死,孰料反將親夫殺害。案發後皮氏竟與姦夫趙監生合謀行賄洪洞縣令,將蘇三判成真凶定罪待斬。冬去春來,王金龍得中榜首出任山西巡按,於洪洞縣發現《蘇三謀殺親夫》案卷。公堂上,王金龍認出人犯確係故人,頓即昏厥;續審又爲蘇三冤苦所動。最終三司會審,平了冤獄,有情人成眷屬。荔鏡記.jpg


《金花女》

《金花女》講述潮汕饒平東里金員外之女金花已到及笄之年,由父母托媒聘與所城劉監吏之子劉永。不久金員外和劉監吏病故,劉家隨之衰落。金花的嫂嫂重財輕義,唆使金花改嫁爲妾,金花決意不從。科期將至金花送劉永上京,行至福建龍溪堤岸遇到強盜。金花投下江中,被漁翁救起,回娘家後遭嫂嫂百般虐待。而劉永行乞上京誤了科期,幸被一朝官收爲義子。三年後劉永考中回鄉,深感金花堅貞,決定喬裝乞丐試探金花嫂嫂。果然,金花嫂嫂惡聲惡語並將他趕出。劉永隨後更換衣服,金花嫂嫂嚇得連連求饒。好心的金花見狀,代爲求情。劉永於是赦免了惡婦。此後金花隨夫赴任。


《張春郎削髮》

《張春郎削髮》講述老相國獨子張春郎品貌不凡,受到雙嬌公主愛慕被招爲駙馬。在他洛陽遊學途經青雲寺時,恰逢公主到寺燒香。由於好奇,張春郎扮做獻茶小和尚一睹公主嬌容,不料竟被發覺,險爲公主所斬,幸經長老求保被迫削髮爲僧,使得皇婚大典無法即行。熱情風趣的魯國公出面斡旋,使公主親自出馬解圍。 但張春郎書生傲氣和雙嬌公主皇家威嚴衝突,好事多磨,幾成僵局。通過進一步接觸,雙方互相瞭解,最後雙嬌公主剪下青絲,向春郎賠禮,兩人纔成“結髮”夫妻。


 注釋: 

1.林如烈(1906~1981)潮劇教戲、編曲。潮安縣人。讀過3年小學,至12歲由演醜行的父親帶到新加坡,賣入老賽永豐班爲童伶,不久,成爲該班的正牌小生。期滿後在該班打鑼鼓兼抄寫劇本。自修文學,經過7年的不懈力學,成爲老賽永豐的青年導演。如烈22歲到老正順班,任教戲先生,教《滴滴淚》等戲,並以當時的黑白電影改編自導的《鐵樹美人》初顯才華。1938年他到香港老正興班任大簿(相當經理)兼教戲,編導了《翠花樓》、《哪叱鬧海》等戲,因抗日戰爭爆發,擕眷回汕。不久,老玉梨香班主親自登門禮聘,遂入該班,編導了《掃紗窗》、《紅鬃烈馬》等劇,其中《紅鬃烈馬》一劇風靡潮汕各地。由於他於教戲之外還能編劇和創造新腔,因而被譽爲“土才子”和“全才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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